(原标题:告别金杯品牌光环,鑫源汽车“断奶”之后能走多远)
“我们还有三年合作期,时间是(到)2029年,为什么现在要把这个话说出来,因为没有金杯就没有我们。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在时间到的那天才说分手?为什么不可以提前坦诚地告诉用户和合作伙伴?……我们想跟金杯成为不是挥手的告别,而是拉着手的惜别。”1月16日,东方鑫源集团、鑫源汽车董事长龚大兴表示。
在1月16日的“2026鑫源汽车品牌焕新暨全球生态大会”上,鑫源汽车启用全新“大象”品牌标识,发布品牌焕新后的首款车型“向上V6”以及独立的服务品牌“鑫源向善”。
这场被外界视为鑫源汽车“独立宣言”的发布会,标志着鑫源与金杯长达十八年的深度绑定走向终结。脱离金杯的品牌光环后,鑫源这头“单飞的大象”是走向更广阔的天地,还是将面临前所未有的生存挑战?
被舍弃的“拐棍”
1997年始创的鑫源以摩托车制造起家,2007 年成立重庆鑫源汽车有限公司(鑫源汽车的前身),希望切入汽车行业,但面临资质、品牌影响力、渠道等瓶颈。此前,鑫源曾寻求与一汽合作造车,但并未成功。
2008 年,华晨金杯正推进“北大南小”“北高南低”的全国一盘棋战略布局,计划加快抢占南方市场,其拥有成熟的商用车品牌与整车资质,但南方产能不足。
在这种情况下,华晨金杯与鑫源一拍即合,双方2008 年签署合作协议,2012年进一步合资设立了华晨鑫源。自此,华晨鑫源成为华晨金杯南方基地的核心载体,建成了30万台整车和发动机产能。
2013年,华晨鑫源首款车型“金杯小海狮”上市,迅速在微客市场向五菱、长安等霸主发起挑战。凭借金杯品牌的强大号召力,华晨鑫源在2014年整体车市增速放缓的背景下,实现了年销超6.5万辆的成绩。2020年,华晨鑫源销量突破22万辆,成为支撑金杯品牌市场占有率的重要力量。十八年间,双方共同实现了累计销量超180万辆的成绩。
与华晨金杯合作,使得鑫源完成了从摩托制造商到汽车制造商的关键跨越,逐步构建起整车研发、智能制造、供应链整合的完整体系,华晨金杯也通过与鑫源合作,快速抢占了南方微车市场。
这场持续十八年的合作走向终局,背后是华晨金杯与鑫源发展分化叠加行业变革的共同作用。金杯汽车曾是国内轻型商用车的领导者,金杯海狮系列轻客的产销量曾连续15年在国内同行业、企业中位居榜首。
但随着市场竞争加剧和自身产品技术更新不足,华晨金杯近年来逐渐陷入困境。作为华晨金杯母公司,华晨集团曾试图与雷诺汽车加强合作帮助金杯汽车,但并未带来明显效果。2020年,华晨集团因债务危机被申请破产重整,债务规模一度突破1300亿元。后续,华晨集团重整进程不断推进,但利润仍高度依赖华晨宝马分红,包括金杯在内的自主业务持续承压。
旧成就带来新束缚
作为鑫源汽车独立发展的第一步棋,向上V6定位于10万内新能源多功能车市场,官方称其致力于成为“全球范围内广大创业者与奋斗者可信赖的伙伴”。但强调“奋斗者”概念是目前头部商用车企业的共同选择,向上V6的市场定位本身并无新意。
除了产品,鑫源汽车还发布独立服务品牌“鑫源向善”,同时宣布在业内率先将“乘用车服务标准”引入商用车领域,并打造特色化服务权益和个性化服务产品。
根据官方规划,鑫源汽车2030年的目标包括,海外新增千个网点、销量破20万辆;国内网点扩至2000个、销量冲30万辆。
苏商银行特约研究员高政扬对经济观察报表示,与金杯十八年合作积累的成熟制造体系、渠道网络和用户基础等,有望为鑫源独立发展提供重要支撑。但告别金杯意味着鑫源失去了一个成熟的合作品牌背书,短期内可能面临一定的市场认知模糊阵痛。
尽管鑫源在汽车行业已摸爬滚打多年,但自身品牌影响力至今有限。“金杯”二字在成就鑫源的同时,也牢牢定义了它。在很多消费者的眼中,他们买到的产品是“金杯小海狮”“金杯海星”,鑫源自身的品牌价值被长期掩盖在金杯品牌的光环之下。
实际上,对金杯品牌的依赖,导致鑫源此前在尝试推出自有商用车品牌SRM鑫源新能源或向乘用车领域探索时,面临更大的认知障碍和额外的品牌建设成本。2014年,鑫源全资收购原本籍籍无名的意大利品牌斯威汽车。2016年,斯威汽车在中国市场“复活”。2018年,斯威汽车确立实现“两个1”的目标,包括年销量要突破10万辆,以及单品销量实现月销1万辆。
不过,斯威汽车在国内市场的存在感一直不高。根据盖世汽车援引的乘联会数据,2018年,斯威汽车已有三款车型,但销量仅5.7万辆,只完成年度目标的一半,到了2024年销量,斯威汽车销量仅为1.39万辆。
科方得咨询机构负责人张新原告诉经济观察报,鑫源独立后的核心难题集中在四大维度,一是品牌从代工向自主高端化升级的认知壁垒,二是新能源智能技术自研能力不足、核心部件需对外采购的供应链风险,三是脱离金杯渠道体系后,B端客户留存与C端渠道重建的成本压力,四是面对五菱、长安等同赛道头部品牌的激烈同质化竞争,差异化优势难快速建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