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银行补血进行时 上半年发行超万亿“二永债”)
“商业银行资本非常稀缺,不少银行面临资本严重约束。我经历了‘找资本’(的过程),深有体会。”6月30日,一位大中型银行的行长对商业银行的资本需求发出感慨。
Wind(万得)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6月30日,商业银行二永债(“二级资本债”和“永续债”)发行规模超万亿元,超过去年上半年同期。其中,国有大行和股份行依然是发行的主力军,两类银行发行规模占总发行规模的93.75%。
东方金诚金融业务部执行总监张丽对经济观察报记者表示,造成分化的原因包括市场避险情绪升温、资本需求错配以及监管审批资源向国有大行和优质股份行倾斜等。
放量
二级资本债、永续债均是商业银行信用债的主要品种,这两类债券属于资本补充债券,可用于补充银行二级资本和其他一级资本。
2026年一季度,商业银行“二永债”发行量为零,这与往年节奏不同。
西部证券研究报告指出,这是受监管机构对批文节奏进行调整等因素的影响。从披露的批文额度来看,截至2026年3月末,年内合计下发额度295亿元,仅为2025年一季度批文额度的37%。
进入4月,商业银行发行“二永债”明显提速。4月8日,工商银行启动400亿元二级资本债发行,是国有大行在2026年发行的首单二级资本债。4月10日,中信银行发行300亿元永续债。
从发行节奏来看,4月、5月、6月的“二永债”发行规模分别为3150亿元、2810亿元、4066.28亿元,合计10026.28亿元。
根据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公布的数据,2025年四季度末,商业银行(不含外国银行分行)资本充足率为15.46%,一级资本充足率为12.37%,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为10.92%。
华西证券研究报告指出,2025年各类型商业银行资本充足率均有不同程度的下降,其中国有大行、股份行、城商行、农商行的资本充足率分别为18.16%、13.58%、12.39%、13.18%,较2024年末分别下降0.17、0.4、0.58、0.3个百分点,中小银行的降幅更大,这意味着商业银行仍有补充资本的需求。
张丽分析称,上半年“二永债”放量由多重因素共同驱动:信贷投放持续消耗资本,净息差低位下内源补充乏力,“二永债”成为市场化“补血”便捷工具;上半年流动性充裕、利率走低,银行抢抓低成本窗口期;叠加大量存量“二永债”进入赎回期,置换需求集中释放;国有大行还需满足总损失吸收能力监管达标要求。
分化
从“二永债”发行主体来看,国有大行和股份行依然是发行的主力军。今年上半年,国有大行发行规模合计为6150亿元,股份行发行规模合计为3250亿元,两类银行发行规模占总发行规模的93.75%,占比进一步提升。
相比之下,城商行和农商行参与程度显著下降,且发行利率相对较高。
以二级资本债为例,国有大行和股份行的票面利率大多在2%左右,而部分农商行的票面利率则高于2%,其中张家界农商行的票面利率达4.2%。
张丽认为,分化由三方面造成:一是市场避险情绪升温,中小银行曾出现资本工具不赎回案例,机构配置意愿较弱,中小银行只能抬高利率吸引投资者;二是资本需求错配,中小银行最缺的是核心一级资本,“二永债”无法补足,且高息发债进一步侵蚀本已承压的利润,性价比下降,发行意愿受到抑制;三是监管审批资源向国有大行和优质股份行倾斜,中小行发债门槛抬升,供给端进一步收缩。
相比于大中型银行,城商行、农商行“二永债”发行进度偏慢。财通证券研究报告指出,中小银行“二永债”供给偏弱可能是发行通道收窄的问题。一方面是部分中小银行资本实力较弱,市场认可度较低,市场化融资能力受限。另一方面,在中小金融机构风险化解的过程中,监管部门越来越强调压实地方责任。在“二永债”发行不及预期的情况下,中小银行转而纷纷通过增资扩股的方式来增加注册资本,其中农商行是绝对主力,占比超过八成。
张丽认为,化解中小银行资本压力需多方协同破局。内生层面,优化信贷结构、压降高资本占用资产、加大不良处置,靠留存收益增强资本积累;外部层面,对高风险机构可推动地方专项债注资,支持优质中小银行通过定增等引入股东;同时,推进区域内经营较弱的中小银行整合重组,通过整合增厚资本缓冲,降低个体融资溢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