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很“马云”的公开信背后，中国互联网“最慢项目”坚持了十年

出品 | 子弹财经

作者 | 小同

编辑 | 闪电

美编 | 倩倩

审核 | 颂文

最近，一群普通的中国“种树人”，登上了最新一期《福布斯》封面。

（福布斯封面）

封面里，不是商业巨头或科技新贵的个人肖像，而是来自全国各地的“树友”代表徒步穿越巴丹吉林沙漠边缘，也穿越了时光，与他们多年前在手机上种下的胡杨林相会。

位于甘肃金塔的蚂蚁森林666号林——十年前，这里是寸草不生的沙地；十年后，连片生长的胡杨，让风沙不再猖狂。

（蚂蚁森林666号林阻挡巴丹吉林沙漠移动-甘肃金塔）

他们中的一些人每天在手机里“攒能量种树”，一些人则负责每天在荒漠里挖坑、栽苗、巡护。十年前，他们彼此并不相识；十年后，一棵棵长大的树，把相隔千里的人带到了同一张照片里。

蚂蚁森林在十周年之际，发布了一封题为《尊重自然边界，继续异想天开》的公开信。信中“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等金句，让不少人读出了熟悉的“马云味”。

顺着这封信回看蚂蚁森林的十年，马云对人与人之间信任的理解、对真实世界难题的关切，以及对长期投入的坚持，都在蚂蚁森林这个“长期主义”项目中留下了清晰的痕迹。更重要的是，这些最初带有创始人个人色彩的坚持，在十年后，逐渐演变为一种“像种树一样做事的公司”的价值观底色，对现实保持耐心，对长期价值保持定力。

1、一份让世界好奇的“中国耐心”

其实，在登上《福布斯》封面前，蚂蚁森林就已进入不少海外观察者的视野。

其中《亚洲科技时代》关注的问题很有代表性：为什么会有几亿人参与其中？

这是理解蚂蚁森林的第一个关键。

传统环保议题往往离普通人很远，防治荒漠化、碳减排激励机制、保护生物多样性……这些宏大而专业的概念，很难与普通人的日常产生联系。

蚂蚁森林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参与环境公益的门槛降下来。

（2016年8月，蚂蚁森林上线，用手机也能“云种树” ）

坐公交、减纸减塑、循环利用等等微小而细碎的行动，只要你坚持了，就能获得“绿色能量”奖励，攒到一定数量，就可以申请种一棵树，或者守护一平方米公益保护地。

环保就这样成了一件每天都能顺手做的小事。

然而，“低门槛”只能解释人为什么“进来”，却解释不了他们为什么能坚持十年。

乍一看，答案并不复杂。

毕竟，手机里栽下的树，最后竟然真的种到了地里，不断给予用户正面反馈。

然而，当时间拉长，这个答案又很复杂，甚至超越了产品本身。

十年间，近千万人种下“爱情树”，有人把收能量当成日常习惯，有人在孩子出生那天种下树，甚至还有人从线上“树友”变成伴侣，再带着孩子去看共同种下的树。

（2026年8月，手机两端的“种树人”代表与位于甘肃金塔的蚂蚁森林666号林合影）

一棵树，就这样进入了一个人的生活，也开始替人们记录着人生成长、刻下了难忘瞬间。

这就是蚂蚁森林特殊的地方，它没有要求普通人必须成为环保主义者，而是先让环保进入日常，再从长期参与中产生情感链接。

但这种情感，也难以完全回答——这件事，为什么能坚持十年？

答案是，因为手机另一端，也有人履约了十年。

截至今年，蚂蚁森林累计参与者已超7亿，1.6亿人种下超7亿棵树，分布在13个省份、150多个县域，种植面积达4713平方公里。

“手机上种一棵，地里就种一棵”，听起来简单，但难的是把这句承诺兑现十年。

（蚂蚁森林上线初期界面）

过去十年，蚂蚁集团为了这句承诺累计协议捐资超51亿元，联合公益组织、在林草部门指导下由专业机构负责项目实施，各地种树人承担种植、养护和巡护——不止种树，还延伸到建立公益保护地和海洋生态保护等领域，累计支持了26个省份的生态建设。

纵观中国科技企业这些年发起的公益项目，蚂蚁森林绝对是个“异类”，在个性上显得有些“反直觉”。

过去几十年，中国科技产业最擅长的，就是“快”。从互联网到新能源汽车，再到今天的AI，速度，构成了主要竞争力。

但树不一样，树就是树，只能一年年慢慢生长，生态修复也不可能一蹴而就地完成。

所以，蚂蚁森林在另一个角度，提供了一个少见的观察样本：以效率见长的科技公司，能不能做好一件注定很慢的事，并且持续投入十年？

现在，我们已经看到了答案。

而那封公开信，则又把大众的视线重新带回十年前，那个谁也不知道结果的起点。

2、一封很“马云”的公开信

蚂蚁森林十周年公开信的标题，是《尊重自然边界，继续异想天开》。

这句话本身就很“马云”。

但这种“马云味”，不只来自语言，更来自背后的价值判断：相信普通人，愿意给还没有被证明的想法机会，愿意为真正有价值的事等一等。

（2019年9月，蚂蚁森林获得联合国地球卫士奖）

在十年前，蚂蚁森林就是这样一个有些“天真”的想法。

2016年，G20杭州峰会前，当整个城市都沉浸在经济腾飞的未来想象中，蚂蚁几位一线员工却在用马云所倡导的“公益时”，讨论一个不能产生经济收益的问题——互联网能不能让普通人也参与绿色公益？

他们想到的办法是，用户在生活中坚持环境友好的行为，就能在手机上种棵树——相应地，企业就在真正需要生态治理的地方捐钱种树。

今天看，这套逻辑已经很熟悉。但在当时，它需要解决一连串没有现成答案的问题，环保行为怎么计算，如何把线上的树与线下的树关联，钱从哪里来、树由谁种、又怎么保证长期管护。

这是一个典型的“先有问题，再找答案”的项目，更麻烦的是，很多答案都不能靠互联网技术解决。

它能够获得马云的支持，也和马云长期以来的价值判断有关：没人做过，不等于不该做；短期看不到反馈，并不等于没有价值。

（卫星视角下的蚂蚁森林251号林-甘肃武威）

事实上，马云的这种想法甚至比蚂蚁森林本身更早。

早在2010年植树节，马云种下了三棵树，相比种下多少树，他当时更关注未来的几十年：“将会关注水、关注森林，今天只是刚刚开始，我们希望持久地做下去。”

这件事在今天，被公认为蚂蚁森林的精神起点。

九年后，马云去了敦煌。第一次看到梭梭时，他觉得这种刚种下时像“稻草”的植物几乎没机会存活，但几年后再看到荒漠里的新绿，他注意到的，是植物如何适应艰苦环境、如何顽强存活、进而改变一片荒漠的命运。

他说：“尽管很不容易，但是任何事情都不容易，一点点开始做。”

到2025年，他又去了内蒙古科右中旗的蚂蚁森林464号林。这一次，讨论又从“种树”深入到水：降雨多少，水怎样高效利用，在干旱地区，树怎样才能活下来。

（蚂蚁森林464号林柠条种植前后对比-内蒙古科右中旗）

从关心“种多少”，到关心“怎么更好地活”，背后是一种认知的升级，也代表其公益观念从热情逐步走向专业。

生态公益，不是树越多越好，也不是有热情就够了。种什么、在哪里种、需要多少水，都必须尊重大自然的规律。

这也对应了公开信标题的前半句：尊重自然边界。

后半句则是：继续异想天开。

两句话看似矛盾，其实说的还是同一件事：想法可以大胆，但落地必须尊重规律；技术可以打开新可能，但最终还是要解决真实问题。

这也是十年后回看马云对蚂蚁森林的影响，更值得关注的地方。

他影响的，不只是十年前为什么支持一个“异想天开”的项目，也影响了这件事十年后怎么更可持续地做下去：相信普通人，解决真问题，愿意等长期结果。这，也成长为他所创办公司的底层价值观和系统方法论。

3、一家“像种树一样做事”的公司

一个想法可以浪漫，落地却不能只靠浪漫。

如果蚂蚁森林只靠一句“相信相信的力量”，它很难走过十年。

7亿人参与、7亿棵树背后，需要钱、专业机构、地方协作、技术能力和持续管护，价值观最终还是要靠组织能力来兑现。

回看蚂蚁这些年的很多选择，可以看到三个“一直”，正是这三个“一直”，把企业的价值观变成了能力。

第一个，是一直从真实需求出发。

“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是去帮用户做原来做不了的生意。早年的担保交易，旨在解决陌生人网上交易的信任问题；小微信贷，则希望缓解小商户的融资难问题。

到了蚂蚁森林，这个逻辑变成了让原本离环保很远的人，也有一个参与入口。

事情不同，思路很接近，先找到一个真实存在的问题，再用技术和资源降低解决门槛。

第二个，是一直给“异想天开”留下空间，但落地要下笨功夫。

蚂蚁提供公益资金和平台，公益组织和专业机构负责实施，各地劳动者种植、补植、巡护，专业人员则按各地生态条件研究符合水资源、树种特性的落地方案。

这套协作机制，才是7亿棵树能够成长的基础。

进入新十年，这个逻辑还在继续发展。

今年的蚂蚁森林绿色科技创新赛，吸引了全球210个青年团队，把技术带进荒漠水资源、生物多样性和海洋保护等场景。从空气取水、雨水收集，到江豚监测、海龟追踪，年轻人的“异想天开”，正在AI时代的前沿科技帮助下，在真实的环境里接受检验。

（蚂蚁森林“绿色科技创新赛”决赛现场）

十年前，互联网解决了怎样让普通人参与环保的问题；十年后，AI又在帮助人更准确地理解自然、解决人与自然的问题。

技术变了，“解决真问题”的逻辑，一直没有变。

第三个，是一直把普通人放在目标、过程和结果里。

这也是这张《福布斯》封面最有意思的地方。

十年来，蚂蚁森林累计创造517万人次种植、养护、巡护等劳动机会，仅劳务增收就达7.76亿元，一些地方还通过梭梭接种肉苁蓉、沙棘加工等，让生态改善进一步转化为当地人的生计。

（马云参与种植的蚂蚁森林102号林今昔对比）

一棵树背后，本来就有很多人。

用户参与，企业捐钱，专业组织提供能力，当地人种树、护树，生态成果留在当地。每个人都只做一部分，但十年后，这些微小行动连在了一起，变得非常了不起。

这也是“像种树一样做事”对一家公司的意义：允许一个新想法冒出来，有能力把它做成，也有耐心等它长大。

种树如此，做公司也是如此。十年下来，蚂蚁森林长出来的不只有7亿棵树，那些尊重规律和长期投入的选择，也在一次次重复中，慢慢变成了一家公司的价值观和方法论。

4、结语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树”要种。

今天，AI正在把越来越多的事情变快，但它改变不了一棵树的生长周期。有些问题可以被技术加速，有些价值却只能由时间来验证。

十年前，“手机种树”还是一个异想天开的念头；十年后，它留下的不只是7亿多棵树，还有一套被时间反复验证的价值观：相信普通人，解决真实问题，也愿意为真正重要的事耐住性子、肯花时间。

考察一家科技公司的底色，不光要看它追上了多少次浪潮，也要看在时代不断向前时，它仍然愿意选择把信念、资源和时间交给什么样的事——而那些只能从时间中生长出的价值，往往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