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创始人杨帆夫妇套现5300多万:溜溜梅终于“没事了”)
溜溜梅终于“没事了”。
6月15日,溜溜梅将在港股上市。
为了这一天,它等了7年,闯了4次IPO,花掉1.35亿回购股份,掏出1.26亿利息。
这些钱加起来2.61亿,约等于它两年的净利润。
而就在上市前11天,创始人杨帆夫妇先给自己分了6730万,其中5300多万进了自家口袋。
01
先说说溜溜梅有多“难”。
1999年成立,主做青梅零食。
梅干、西梅、梅冻,27年没换过赛道。根据弗若斯特沙利文的数据,2024年在中国果类零食行业零售额排名第一,市场份额4.9%。
听起来挺牛?但4.9%就能当第一,说明这个赛道有多“散”。
整个果类零食市场,连个能打的都没有。
营收更能说明问题:
2023年13.22亿,2024年16.16亿,2025年17.11亿。干了27年,年营收还没过20亿。
(图源:溜溜梅招股书)
隔壁做辣条的卫龙,2025年营收超50亿;做瓜子的洽洽,超70亿;做坚果的三只松鼠,早就破百亿了。
溜溜梅的问题出在哪?品类太小众。
中国人对青梅的认知基本停留在“话梅”“青梅酒”,偶尔当零食吃几颗,没人当饭吃。
招股书里大谈青梅的健康功效:什么促进消化、缓解疲劳、抗氧化,说得天花乱坠。
但消费者不买账。零食的第一属性是好吃,不是养生。 真要养生,直接吃保健品不好吗?
所以溜溜梅做了27年,还是那个“有事没事来一颗”的配角。
成也青梅,困也青梅。
02
小众也就算了,溜溜梅的上市之路,堪称“对赌惊魂”。
2019年第一次冲A股,半年后主动撤回。说是“市场环境”,但牛刀怀疑是业绩不够硬。
此后,A轮投资者红杉北京清仓走人,B轮个人投资者也跑了。
早期投资者都不看好,这公司得多让人没信心?
2025年,溜溜梅转战港股,两次递表,两次失效。
直到今年5月21日第三次递表,还把公司名字从“溜溜果园集团”改成“溜溜梅股份有限公司”,牛刀猜,是想让港交所记住它。
终于,5月26日通过聆讯,6月15日上市。
(图源:港交所通告)
而距离对赌协议的最后期限2026年6月30日,只差15天。
这要是再晚半个月,对赌失败,又得掏钱回购。
根据对赌协议,如果未能在约定时间上市,投资者有权要求回购。
为了摆平之前的对赌,溜溜梅已经花了1.35亿回购股份、1.26亿利息。
这些钱,可是实打实从利润里扣出去的。
2023-2025年,溜溜梅净利润合计4.29亿,光回购和利息就花掉2.61亿,占比超过60%。
辛辛苦苦卖梅子,赚的钱一大半还给了投资人。
5月10日,离递表还有11天,溜溜梅宣布分红6730万元,5月12日全额派付。而2025年末,公司账上现金及等价物只有3390.4万元。
(图源:溜溜梅招股书)
创始人杨帆和配偶李慧敏合计持股78.8%,按此计算,夫妇俩拿走至少5303万元。
一边是公司毛利率下滑、渠道变革、大客户依赖,一边是上市前突击分红。
公司缺钱上市融资,却不缺钱给创始人分红?
这逻辑,溜溜梅自己信吗?
03
再说说溜溜梅的生意经。
过去三年,毛利率从40.1%掉到35.6%。为啥?渠道变了。
以前靠传统经销商,现在零食专卖店(好想来、零食很忙、赵一鸣)和会员制超市(山姆、开市客)成了主流。
2025年,零食专卖店渠道占比38%,会员店占比23.5%,传统经销商只剩31%。
溜溜梅抓住了风口,营收涨了。但代价是:对大客户依赖越来越重。
前五大客户收入占比,从2023年的14.2%飙到2025年的45.8%。
其中最大客户一家就占了16.4%。
(图源:溜溜梅招股书)
为了进山姆的货架,溜溜梅给会员店渠道的毛利率从45.1%压到32.8%,成了所有渠道里最低的。
进山姆能提升品牌形象,但利润薄得像纸。不进?又怕被竞争对手抢了位置。
进退两难,这就是小众品类的宿命。
04
溜溜梅上市,对创始人杨帆来说,确实是“没事了”;对赌解除,融资到账,身家暴涨。
但对普通投资者来说,这真的是一笔好买卖吗?
一个27年还没过20亿营收的公司,一个品类小众、天花板明显的赛道,一个毛利率持续下滑、大客户掐着脖子的生意,一个上市前突击分红、创始人拿大头的管理层。
这些信号,每一个都值得警惕。
招股书里说,上市募资要用于扩产能、打品牌、拓渠道、搞研发。听着挺好,但牛刀怀疑:如果青梅本身就撑不起更大的市场,扩出来的产能卖给谁?
溜溜梅不是没有机会。
它可以在青梅这个品类里做到极致,成为中国版的“梅子专家”。
但前提是,别再把自己当成一个“零食小厂”,而是真正去挖掘青梅的消费场景,比如餐饮佐餐、茶饮配料、健康轻食。
否则,上市只是给了它多几年的喘息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