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谷歌(GOOGL.US)推出新版Gemini Flash 但旗舰模型3.5 Pro“难产”正加剧前沿竞争能力担忧)
智通财经APP获悉,谷歌(GOOGL.US)推出了其主力Gemini Flash人工智能(AI)模型的又一版本,但并未透露目前受到延期困扰的功能更强大的AI模型Gemini 3.5 Pro何时发布。
谷歌周四在一篇博客文章中表示,新推出的Gemini 3.7 Flash在调试等编程任务中的表现优于前代产品,而且首次生成即可产出可部署、可用于生产环境的代码的能力更强。该公司补充称,新模型还能够以更少的提示完成应用开发,提供更好的开发者体验,并降低运行模型所需Token的价格。谷歌的AI生产力智能代理Gemini Spark将从周四开始由3.7 Flash提供支持。
谷歌表示,为兑现其“前沿安全”(Frontier Safety)承诺,公司还为Gemini 3.7 Flash增加了更强大的安全功能,包括阻止恶意黑客攻击,以及防止危险的化学、生物、放射性或核材料被滥用,同时不会妨碍安全且有益的正常工作。
尽管不断扩充Gemini Flash产品线,谷歌在打造最先进AI模型这一高风险竞争中仍难以跟上OpenAI和Anthropic的步伐。Gemini 3.5 Pro的延期已经令投资者开始质疑谷歌的产品路线图,尤其是在AI编程等具有重要商业价值的领域。
在今年5月举办的2026年I/O开发者大会上,皮查伊曾表示会在6月推出Gemini 3.5 Pro模型,但该模型至今仍未上线。按照原本规划,Gemini 3.5 Pro模型应该承担谷歌重新冲击AI前沿竞争的任务。毕竟,在OpenAI、Anthropic不断刷新模型能力的背景下,Gemini Pro系列一直是外界衡量谷歌AI实力的重要标尺。但下一款旗舰模型的发布时间迟迟无法确定,也进一步加剧了外界对这家科技巨头能否超越竞争对手、并成功将巨额AI投资转化为市场领先的工具和服务的广泛疑问。
谷歌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在公司7月份举行的上一次财报电话会议上表示,谷歌计划以更快的速度推出模型,并称公司已经投入大量计算资源来训练即将推出的Gemini 4模型。就在财报发布前,这家科技巨头还推出了三个Flash版本,目标是实现更高的效率和质量。
外界猜测,Gemini 3.5 Pro模型的实际能力可能并没有达到谷歌最初期待。行业分析机构Semi Analysis认为,Gemini 3.5 Pro的能力大约接近Anthropic Claude Opus 4.5的水平,而后者已经是去年11月底发布的模型。该机构甚至在最新报告中称,谷歌内部可能已搁置Gemini 3.5 Pro模型。
据知情人士透露,谷歌一直在花时间努力提升Gemini 3.5 Pro的能力,尤其是在编程方面,这导致该模型的推出落后计划数月。据10名现任和前任员工透露,这一延期已经令谷歌工程师、AI研究人员和管理层感到沮丧,其中许多人担心,随着Anthropic和OpenAI不断推出超越Gemini能力的模型,谷歌可能会在市场竞争中失去优势。知情人士表示,谷歌在模型发布准备过程中涉及多层利益相关方,同时还要努力将AI融入庞大的产品体系,包括搜索、地图和YouTube等,这可能导致发布进程延迟。
顶尖人才相继出走、AI领导层大洗牌!谷歌最近“不太平”
除了Gemini 3.5
Pro模型延期之外,谷歌近来人才流失的情况也令人担忧。本月早些时候,首席科学家杰夫·迪恩在效力27年后宣布离职。此前已有多位知名研究员相继出走谷歌,包括2017年里程碑论文《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作者之一诺姆·沙泽尔——该文为生成式AI奠定基础,如今全部八位作者均已离开谷歌。沙泽尔于今年6月转投OpenAI,距谷歌以近30亿美元通过“收购式招聘”将其召回尚不足两年。他离职后不久,诺贝尔奖得主约翰·江珀亦离开DeepMind加盟Anthropic。
D.A. Davidson分析师吉尔·卢里亚指出,谷歌顶尖人才外流趋势明显。他表示:“他们并不热衷于将AI商业化,而是希望成为历史的一部分。因此他们把Anthropic、OpenAI或其他初创公司视为能够书写历史的地方。”
谷歌在全球数据中心、芯片及相关基础设施上的投资规模几乎无人能及,但算力依然短缺。每一枚TPU被分配用于训练模型、支撑谷歌产品,或履行云客户合约,都代表着在多重优先事项间的抉择。而据多位不愿具名的知情人士透露,部分谷歌研究人员对算力获取日益不满——他们难以获得推进前沿项目所需的计算资源,却看到谷歌将自研TPU出售给包括Anthropic在内的外部客户。此外,谷歌内部层级审批繁琐,研究成果转化为产品需层层过关,使得OpenAI、Anthropic乃至更年轻的初创公司对AI研发人员更具吸引力——他们更偏爱实验室工作而非财报数字。
不过,谷歌的AI领导层迎来了大规模调整,似乎表明该公司正做好准备迎接挑战。据悉,DeepMind联合创始人德米斯·哈萨比斯交出日常管理权、卸下Gemini商业化全盘负责人身份,转任DeepMind董事长及谷歌首席科学家,主要关注长期AI研究。原DeepMind首席技术官科雷·卡武克丘奥卢晋升为DeepMind高级副总裁(DeepMind不再设独立CEO),负责Gemini模型的研发和运营,并直接向皮查伊汇报。
此外,谷歌联合创始人谢尔盖?布林则将更直接地介入Gemini。目前,布林没有正式的高管职位。不过,自ChatGPT发布以来,他已经重新介入谷歌的日常AI事务,参与模型测试,讨论技术路线,并对Gemini的开发方向施加越来越大的影响。
此次重组的核心是将AI决策中心从伦敦迁回硅谷,旨在扭转至少自2023年以来一直困扰该公司的趋势。当年,谷歌将两个原本独立运营且备受重视的科学实验室合并:一个是设在公司山景城总部的Google Brain,另一个是根植于伦敦的DeepMind。尽管两个实验室以谷歌DeepMind的名义合并,研究人员却仍分处不同大洲开展工作。据知情人士透露,这种安排使决策过程更加复杂,也令两地人才均感到不满。
谷歌未来经营战略的一大重点,是把过去分散在伦敦DeepMind与加州Google Brain传统体系中的“研究联邦”,改造成以山景城为核心、直接向皮查伊负责的Gemini产品交付机器。卡武克丘奥卢同时掌握Google DeepMind日常运营与首席AI架构师职责,意味着模型预训练、后训练、评测、算力调度以及与Cloud、Search和开发者产品的协同将纳入更短的决策链。
这些最新的人事调整与调动并非削弱基础研究,而是将“长期科学探索”和“季度级产品交付”拆分管理,试图解决2023年合并后跨洲团队决策迟缓、研究成果商业化偏慢的问题。
Gemini 3系列模型和Nano Banana图像编辑工具曾帮助谷歌重新获得市场关注。谷歌也已经证明,自己仍然具备研发前沿模型的实力。
但眼下更棘手的任务,是把模型能力迅速转化为开发者工具、企业服务和稳定收入。在AI编程与企业级市场,OpenAI和Anthropic已经建立先发优势。谷歌高层和董事会担心,公司的研究实力还没有完全转化成产品竞争力。
Gemini此前同时承载研究、模型、应用和安全等多项职能。决策链条较长,研究目标与产品节奏也容易发生冲突。新的管理结构将Gemini的日常开发交给卡武克丘奥卢,有助于压缩决策周期,加快模型发布和产品落地。
报道还提到,部分谷歌高管对哈萨比斯投入商业化工作的程度感到不满。AlphaFold被视为争议案例之一。这套蛋白质结构预测系统帮助哈萨比斯获得2024年诺贝尔化学奖,也为科学研究带来巨大影响,但项目免费开放后,谷歌并未从中获得与投入规模相匹配的商业回报。接近谷歌的人士否认双方存在明显矛盾。他们指出,哈萨比斯领导了Gemini的早期发布,并一直关心项目进展。
谷歌AI领导层重大变动后,新的结构能否奏效取决于三条路线能否顺畅配合。研究需要保留探索空间,模型团队需要提高迭代速度,产品部门还要找到真正愿意付费的用户。对谷歌来说,顶尖论文和模型榜单已经不足以消除外界疑虑,接下来的较量将落在代码工具、企业市场、产品体验和商业收入上。
布林重回AI权力中心,说明谷歌已经把Gemini视为一场需要创始人亲自介入的核心战役。哈萨比斯退居科研一线,也意味着DeepMind过去十余年形成的研究主导模式正在发生变化。谷歌拥有模型、算力、数据、分发渠道和庞大的企业客户基础。如今,它需要证明自己能够把这些资源压缩进一条更快的产品链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