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型厂商直播间卖Token：1分钱拉得来10万人，却难留住人

（原标题：模型厂商直播间卖Token：1分钱拉得来10万人，却难留住人）

（图源：视觉中国）

蓝鲸新闻11月13日讯（记者 彭乐怡）今年双11，Token（词元）首次被摆在电商货架上。

11月11日晚，罗永浩的交个朋友直播间上架阿里Qoder CN国内专业版月卡套餐，价格从59元降至19.9元；11月10日，罗永浩已经在直播间开卖字节跳动旗下的AI开发工具TRAE，新用户首月Lite月卡直播间售价9.9元。

更早前，11月2日晚，千问办公CEO陈宇森走进李佳琦直播间，促销售卖千问办公会员月卡，其中个人基础版会员月卡原价28元，促销价0.01元。开售仅半小时，直播间就卖出近10万份，对应约2万亿Token额度。各大模型厂商也趁着双11开启促销活动。阿里云百炼Token Plan个人版两档月卡新客首购五折，火山引擎则推出了19元的豆包旗舰模型资源包，对应约440万Token。

卖Token掀起了一股新的消费风潮，但买了之后消费者真能用起来吗？

双11期间，AIGC创作者蒋佳（化名）在社交媒体刷到了李佳琦直播间卖Token的消息，在好奇心驱使下，她点进了直播间，花1分钱购买了千问办公个人基础版会员月卡。

蒋佳此前没有用过千问办公，但0.01元的吸引足够大，促使她“想买来试试”，“可以说，目前任何需要付费的AI都不可能是一分钱。不买白不买。”蒋佳表示。

这张1分钱的月卡有兑换期限。蒋佳提供的订单信息显示，买家须在2026年12月30日零点前兑换，逾期失效。兑换成功后，会员权益有效期为一个月。活动仅限此前无订阅记录的千问办公新购用户，每个千问办公ID限兑一码。

不过兑换期限临近，蒋佳还没开始试用千问办公。对于一个已经有固定Agent使用习惯的AIGC创作者而言，原来的工具已经积累了对话上下文（context），迁移对她来说意味着成本。更重要的是，用户已经不缺选择，“有的大模型会持续送积分，我手里的AI工具也够用。换一款工具还要下载新软件，只能说哪天碰巧再试试。”

今年双11，Token首次作为独立品类参加天猫大促，千问、智谱、MiniMax、阶跃星辰和DeepSeek等厂商入驻“天猫AI空间站”，智谱周卡五折抢购，Qoder专业版月卡低至三折。天猫总裁家洛在双11发布会后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Token是一个全新的品类，但不是所有消费者都会去买。

“在天猫开店之后，大模型受到的关注度会有明显提高。因为天猫不只是一个交易平台，它更像一个营销的窗口。”家洛表示。

知名经济学者、工信部信息通信经济专家委员会委员盘和林接受蓝鲸科技采访时表示，双11卖Token更像是一个科技热点，眼下调用需求仍更多集中在企业端。

蓝鲸科技了解到，对Token有大量需求的企业会通过第三方服务商采购来获取更大优惠力度。一名第三方服务商向蓝鲸科技解释，服务商相当于大模型厂商的经销商，帮助大模型厂商服务辐射到更多中小型企业，达到一定销量目标时，服务商就能获得厂商给的技术支持费，从中拿出一部分让利给客户。

企业使用AI Agent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直接购买WorkBuddy或千问办公等企业版账号，它们集成了多种主流大模型，开箱即用，企业根据实际业务需求按席位购买，服务商根据席位数量给予折扣，一般为七折，50个席位以上六五折，200个席位以上六折。

另一种是企业有内部研发的软件，希望接入AI能力，就可以向服务商购买某个大模型的API Key，按实际调用量结算。但API Key没有明码标注的折扣，因为输入、输出的单价不同，重复内容能否命中缓存也会影响账单。用量小，可能照官网标价付费。用量够大，服务商就可以拿着预计用量去找模型厂商谈折扣。

从促进产业发展和消费的角度，盘和林对于双11卖Token持积极态度。“过去几年，我们的消费市场有点疲惫，不是没人买，是没人敢上新。低价卷到极致、流量买到极致，新品反而成了最贵的赌注。所以今年最反常的，不是有人囤Token，是有人愿意为一个以前没有的东西掏钱。”盘和林说。

盘和林还表示，一个市场奖励什么，供给就长出什么。奖励把同样的东西卖得更便宜，那就只能陷入低价内卷；奖励做出不一样的东西，供给才会重新涌现。而这才是健康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