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晋国博物馆:看晋国六百年风云)
文博时空 作者 范馨雨 晋国是周代重要的诸侯国之一,立国六百余年间深刻影响了春秋时期的历史进程。晋国博物馆依托“曲村—天马遗址”而建,该遗址经考古证实为晋国在西周时期的都城所在地。博物馆通过三大展览多维度讲述晋国故事:晋国历史文化展以出土青铜器、玉器等珍贵文物为线索,串联起晋国由盛转衰的历程;发掘史展还原了三代考古人探寻晋踪的艰辛历程与重大成果;晋侯墓地遗址展原貌展示了四组晋侯及夫人墓葬和三座车马坑,观众可近距离观察墓葬结构,直观感受西周时期晋国的礼乐文明与丧葬制度。
1.西周 组玉佩
这件玉组佩出土于晋献侯墓,出土时它正位于墓主人胸腹间。该组玉佩由四环、六璜、二珩及玛瑙珠、绿松石、玉管、玉珠、水晶珠、料珠等200多件各色珍贵玉石串联而成,全长约120厘米。细看其整体结构,从上而下,以2环起首,各自用珠玑串联1璜,璜下垂珠玑共同连系一鸟形玉珩,珩下连环。在璜、珩的串珠间,两侧又各串联玉璜1件,其下垂珠又各连1玉璜。璜下珠玑通过一长方形玉珩交合,下连一环。玉璜纹饰细腻,多为双阴线勾勒,下端鸟形玉珩或反映周人对鸟图腾的崇拜。
在周代,佩玉是贵族身份和德行的象征,是周礼的重要组成部分。玉组佩的核心用途正是“节步”与身份标识,佩戴者需小步徐行,使步伐与玉声的节奏相合,即“步中礼、声中律”,以此约束仪态。组佩越长越繁复、璜数越多,则对应着越高的身份等级,因此玉组佩成为贵族身份的视觉与礼仪符号。
2.西周 兔尊
这件兔尊也出土于晋献侯墓。兔尊呈匍匐之态,前肢点地、后腿弯曲,双耳向后靠拢,双目注视前方,形象生动地表现出兔子准备跃动时的神态,兼具警觉与温顺之态。兔尊腹部两侧装饰有层次清晰的纹饰,由内至外依次为圆形火纹、四目相间的雷纹与勾连雷纹,排列规整有序。
以兔形为尊的青铜器形制并不多见,这一特点或许与山西本地的地理环境与自然生态有关。兔子在文化内涵中象征机智、喜乐与生机,这件兔尊兼具实用功能与装饰效果,以写实的造型、简练的纹饰,反映出西周中期青铜器趋向简约实用的发展特点。
3.西周 晋叔家父盘
此盘敞口窄沿,口沿一侧还带有一个龙头形状的短管流。更特别的是,盘的另外三边腹壁各装饰了一条圆雕龙,龙首向前伸展,竖着角,圆着眼,前足紧紧抓着盘沿,后足蹬在盘腹上,仿佛正用力支撑着盘身。盘底微微下凹,高圈足上还连铸了四个圆雕立人,这些人双臂向后,像是在背负着盘足。盘的外壁饰有窃曲纹,内底中部则凸起一只高浮雕青蛙,青蛙周围环绕着四圈窄带,依次装饰着部分减地鱼纹、浮雕鱼纹、阴刻线鱼纹和重环纹,纹饰层次分明,工艺精细。
据考证,“晋叔家父”指的是晋穆侯的弟弟——殇叔。这件带有铭文的铜盘虽与殇叔相关,却出土于晋穆侯的墓葬之中,应与当时有随葬先人、平辈兄弟之器的传统有关。
4.西周 龙人复合玉佩
这件玉佩玉质白色泛青,当我们细看时,会发现它采用片状透雕工艺,两面纹饰相同,线条以阴线双勾加单线刻画。其造型构思独特,呈现龙人合体的形态。人呈侧身蹲踞状,圆眼阔鼻。三条龙分别盘绕于人体的头部、胸腹和四肢,其中胸腹部龙身卷曲呈S形,线条流畅。
西周时期,玉器被纳入周礼体系,成为礼的载体。人龙合体是西周出现的新造型,人龙形玉佩大多置于墓主人腹部。在周人观念中,龙从神秘凶兽变为护佑之神,人龙合体造型既反映了周人勇于变革的精神,也成为政权统治合理合法的宣示。
5.西周晚期 晋侯邦父鼎
出土于天马-曲沃晋侯墓群中的M64,墓主为西周第九代晋国国君晋穆侯费王(前811—前785年在位,晋献侯之子,晋文侯之父),随葬五鼎四簋与一套八件编钟。器内壁铸铭文“晋侯邦父乍(作)尊鼎,其万年子子孙孙永宝用”,成为判断墓主信息的关键。
6.西周 鸟形銮铃
銮铃作为安装在车轭或车衡上的铜铃,因声响酷似鸾鸟鸣叫而得名,在西周时期被赋予明确的等级意义,不同身份者使用的车饰、马饰皆有严格规制。
这对鸟形銮铃形制罕见。铃部呈鸟形,圆目尖喙,高冠挺立,尾部上翘,腹部两侧各开四个三角形孔,内置铜丸,摇动时可发出清脆声响;铃身往下慢慢收细,过渡成一个方形的空心插座,四边平整光滑,正好能稳稳卡住车轭上的接口。
此对銮铃出土于晋侯墓地64号晋穆侯墓,该墓仅随葬1辆车,体积小巧。结合墓葬规格推测,此车或可驾矮马、羊鹿等小型牲畜,亦或为人力拉车,多供晋侯夫人在宫廷内苑代步使用。銮铃不仅是车马装饰,更承担着警示路人、安抚马匹的功能,其声响节奏还与周代“五御”中的“鸣和鸾”驾车技艺相关。
图片 | 杜广磊
排版 | 王武龙
设计 | 尹莉莎
